【诚台/方台】鸣梭(十二)

避雷:私设超多,诚台+方台,无3P,诚台伪色·戒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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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烛花销艳,但替人、垂泪满铜荷。

方孟韦发现那封未填上收信人的信件不见的时候,忍不住心头一凉。
自那日在街上看到过明台一次后,他除了警局和公寓真的哪里都不敢再去。周末偶尔去菜场买些菜也是迅速行动,仿佛躲避追踪的逃犯一般。或许他就是个被驱逐的罪犯,错在爱了一个无法全心属于自己的人,只能守着那一点曾经的甜蜜等一纸赦令。他不仅是害怕见到明诚能够正大光明地和明台出双入对,更怕再看到明台那勉强的笑脸。从前在方家,在他的身边,明台是多么肆意明朗的一个小少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所有人甘愿的宠爱。方孟韦惊讶地发现,自己第一次有了怨恨的情绪,不是对着明台,也不是明诚,而是对着那个将他带进军统的人。这潭浑水方孟韦其实也踩在里面,只是方步亭的强势,父亲与长兄的矛盾,让他反而不那么显眼,只是安心做自己的事。
还是没忍住给明台写了封信,天渐渐冷了,他记得自己从国外给人邮过一身绿色呢子的大衣,短而修身的款式,配明台喜爱的那件米白宽毛衣最好。不过回了明家,估计他也不会穿了。犹豫许久,方孟韦划去纸上明台两字后习惯性落下的“卿”,力道之重差点划破纸背。然而写下正文时,短短十字都浮在信纸上,墨汁胶着在笔尖,快要渗进那字里。
天寒勿忘添衣,想了想,又添上一句尚好莫念。不知是要他放心还是宽慰自己。但填上地址后方孟韦又犹豫了,他记得明诚是明台的任务目标,那么这封信会不会影响明台的计划?又或者自大一些,会不会影响明台的心绪呢。最后,他将信封推到了一边,放在一堆待寄信件旁边几寸,正巧有人叫他出去。方孟韦回来,桌上的信件却全部不见了。他忙去问,负责寄信的小姑娘被一向温和的方副局长忽然的愤怒吓了一跳,瑟缩着说全都寄出了。
一拍额头,方孟韦只能庆幸自己没有署名也没在信封填上明台名字,却忘了那个划去也看得出来的卿字。

 明台捏着方孟韦那封信坐在床上,他不敢去看第二遍。今晚明诚的亲近和停止都是那么突然,他又喝酒太猛,脑子已经晕晕地烧了起来。极度糊涂的情况下反而能够看清一些平日不懂的事,比如此刻的明台。看到方孟韦字迹那一刻他心中产生的竟不是惊喜,而是一种犯错被捉住的狼狈——这个错是什么,他本不明白,此刻倒是清清楚楚。明台在意明诚的亲近,希望他对自己动心。这个事实像一柄小锤子敲打着明台的太阳穴,让他从醉酒的混沌中醒了过来。他陷进去了,在尚不清楚明诚的态度之前。明台想,都是明诚的手段太过高明。
在回到明家常住之前,他所接触到的与爱这个字眼有关的,只有他的小哥,方孟韦。方孟韦身体力行给他的爱是无微不至的关怀,是远隔重山也要遥寄叠叠信件的牵挂,也是细心体贴的温柔。方孟韦从不会对明台说一个不字,教导犯错小孩的任务一般由离家前的方孟敖或者方步亭来肩负。而且明台的泼皮耍赖本也只存在了非常短暂的时间,方孟韦教会了他礼貌和平静。作为与明台一起探索很多新鲜事物的人来说,方孟韦不太像个长者或者引导者,他们通常都是同步调地进行,彼此信赖彼此依靠。
但是明诚完全不一样,他的经历远要比明台丰富太多,毕竟那是王天风教不来的。他们在做兄弟之前,更多的又是两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你来我往的争斗,明诚习惯掌握主动权。从打理明台回家后的生活起居,到他们的第一个拥抱,第一支舞,每次互动,第一个吻,明台都是一开始就败下阵来。比起方孟韦的和风细雨十几年的浸润,明诚就像一场雷暴,轰隆隆碾过明台。加上他刻意的覆盖和掌握了明台之后装作顺水推舟实为欲擒故纵的作为,明台一直拿捏得很稳的天平不知何时就已经有了倾向。

让明台看透这一点的,就是这晚明诚突然而极富侵略性的亲近。他发誓,本来只是为了灌人几杯酒套些话,实在套不出来就用一个吻掩盖自己的目的。但从明诚推着他并与他争抢口中的酒液开始,一切都脱离了明台的掌控。而在他甘愿沉沦的时刻,明诚忽然又抛出差点被他在纵情中忘掉的方孟韦。明台觉得有点糟糕,不仅是因为明诚再次漠然的态度,也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信件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承诺。
承诺是勉强守住,却是因为明诚的拒绝。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在一夜未眠后,明台发现原本已经为他打开一部分的情报渠道,全部关闭了。这就意味着,明诚可能不再信任他。明台有些无力地明白过来,那封信只是个导火索,恐怕是明诚对他的身份起疑了。
犹豫再三,明台给王天风拍了密电,说出了意外,请求暂停任务,他需要时间重新打开渠道。

王天风的回电很简单,不求速度。还有一句却让明台皱起了眉,不要得不偿失。
他知道老师对他和方孟韦发生的一切都很清楚,他的决定其实也有王天风那句嘱咐的影响。隐隐觉得自己被看透了,明台忍不住苦笑,原来他的不坚定也是人尽皆知。

明楼看着小弟从外面回来心事重重,忍不住从报纸后面打量他。据说王天风很器重明台,他回上海也带着任务,但手暂时没伸到明长官眼前,他也就懒得管。他倒是更关心和方孟韦定情几年却黯然分手的明台和一回家就被他缠上的阿诚进展怎么样了。明台回家的头几天明楼就隐隐觉得他对阿诚有意思,他还不嫌多事地去提醒了一下阿诚把握机会。明镜那边他也不担心,方孟韦她放心,阿诚她看了十几年,自然也不会干涉,只要明台愿意。就是这两个人看上去处得腻歪,却都不大开心的样子。
想着办公厅那个派人出差的任务,明楼犹豫了片刻,叫住明台。回到房间的明台有些懵,刚在想怎么跟明诚创造独处的机会,大哥就让他跟着去巴黎出差的明诚出去玩几天。他甚至有点怀疑明楼是不是跟王天风一边的,又觉得不太对,两人似乎是宿敌来着。

三日后方孟韦借着节庆去明家拜访,得到的却是明台跟着明诚去了法国的消息。看着怔住的方孟韦,明镜有些不好意思,她说:明台和你一起长大的,也知道他惯会抖机灵,其实是个好孩子。等回来了你多约他出去玩玩,多年情分摆在那里,说不定就……
我知道的,谢谢姐姐。这声姐姐也是多年交流里叫顺口了的,方孟韦笑了笑,他愿意回来我随时欢迎。
但他不回来,绝不勉强这句话,方孟韦却忽然说不出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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