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台/方台】鸣梭(八)

避雷:私设超多,诚台+方台,无3P,诚台伪色·戒情节。

前文戳我(纯方台)
想想还是说一下,这篇文没有传统意义上的HE。开的初衷是为了亲友,目前我们三个对走向都是比较满意的,所以不会有改动。方台这章起没有正面互动了。

方孟韦本以为明台的突然到来会是个惊喜,最后却成了他们之间数年情分难堪的别离。他其实早就猜到凭明台的性子不会安分地做个学生,日后找个安定的工作,和他平淡相守,可内心里总是肖想过这样的美满结局。身在警局,方孟韦知道军统内部自抗战结束后早已四分五裂,各自为营。看来明台和明诚所处不同立场,他想着,将手上的戒指褪下,和明台那枚一起收回了盒子里。从前留着盒子不过是因为不喜把东西乱丢的习惯,却没想到送出去的东西会真有回来的那一日。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方孟韦尝出来店家没淋上糖蜜,这是他的喜好,明台从小是异常嗜甜的,在北平多年都没改过的口味。只是仅咀嚼口中这一块还不流下泪来就已经用完了方孟韦所有的力气,合上盖子手一挥,剩下半盒便落入了垃圾篓。
还保留几分尊严,倒是像极了他自己。

明台回到明公馆时已是十一下钟声敲过,明镜明楼大概都睡了,只有一人开了沙发边的立灯在等他,眉眼笼在柔和的橙色灯光中,没有什么怒气。明台身后还有几分刺痛,他没有在方孟韦的公寓里洗第二次澡。努力保持着脚步不虚浮地走到沙发边,他终于力气殆尽,倒在了明诚身旁。明诚本想问些什么,见明台面色不佳转而伸手去摸他额头,还好温度正常。
“小少爷,你这是去了哪儿?看上去不太快活啊。”他放下心来,带些调侃道。
撑着坐直了身子,明台忽然一把揪住明诚马甲的前襟,将脸埋进了他怀里。明诚吓了一跳,明台回家这两个月,撩拨的小动作不少,这种单纯的亲昵倒是少。他的手犹豫了一下,搭在明台背上,又滑到肘下,想托他起来。明台却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像一只受了过大惊吓的猫,他的眼泪迅速打湿了明诚胸前一块。格纹面料并不柔软,此刻明台需要的也不是一个温柔的怀抱。他只是需要有人借个地方释放情绪,无论那人真心关心他与否。
“我跟孟韦……分手了。”明台的话让明诚虚握着他肘尖的手一下子攥紧了,又放开,带着些无奈的安慰意味,轻轻拍着哭得浑身颤抖的小少爷。

从自己房间的浴室出来,明台浴袍下穿了条宽松的内裤,避免摩擦到他刚才自己咬着牙上了消炎药的穴口。拿毛巾胡乱揉着头发,明台打了个哈欠走向床边,他今晚实在太累了,身体消耗加上情绪起伏,需要好好睡一觉才能补回来。然而床边坐着的人让他的脚步顿了顿。
“阿诚哥?”明台的脸上泛出点红色,他还记得自己刚才扑在人怀里痛哭的样子。明诚也穿着浴袍,应该是回房间洗过澡了。
“我来看看你好点没有,”明诚说着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情绪来。“过来,我给你擦,你这样擦不干的。”
明台乖乖坐到床上,让明诚用毛巾包住他的头发,细致地揉搓着,一点点吸收掉水分,也让两人之间的一点尴尬慢慢消散了。
“小少爷,别太伤心了,你心里有人走出来,还会有人进去的。”明诚看着明台露在浴袍外的一截颈子连接着后背的曲线,光滑干净,好似触手生温的白玉,口中忍不住有些发干。
被他擦着头发的人点了点头。明台顺服地微微伏着身子,极听话的样子,然而背对明诚直视前方的目光空洞中泛着浓浓苦涩,你懂什么,他想。

叠好毛巾放在床头柜上,明诚起身要走,却被明台拉住。人盯着他眨了眨眼睛,明诚就明白了小少爷的意思。他也实在累了,便说,就今晚啊。然后拉开被子,让明台先躺了进去。
关了灯,明诚听着明台轻若浮丝的呼吸声,忽然问:“从前……他也会这样陪你睡吗。”
“嗯。”明台像是不想多提,翻身睡了。方孟韦在他十岁前不仅会陪他睡,还会搂着他,轻轻哼着带有北平语调的歌儿哄他入睡。后来歌是不唱了,但每逢他要求,方孟韦还是会抱着他,分享一个枕头。

半夜里明诚感到有人缠上自己胳膊,立即睁开了眼,身体本能地绷紧,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明台。他重新放松下来,就听到依在他手臂上的人轻轻唤了一声:“阿诚哥……”
小家伙心里这人选,换得还挺快。明诚微微有些讶异,又有一丝莫名的欣喜,还是没有拨开明台的手,任他靠着了。

被明诚的警觉惊醒的明台好不容易才咬住舌尖的那个名字,换成了对身边人的称呼。这出戏他会演好的,只是这颗心上自己亲手割去那个人的存在而留下的伤口,恐怕再也不会好了。

未完待续

评论 ( 10 )
热度 ( 50 )

© 一杯梅子酿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