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台/方台】鸣梭(二)

避雷:私设超多,诚台+方台,无3P,诚台伪色·戒情节。非抗战,军统内部已经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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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谩道当时何事,流盼动层波。
明诚一直知道家中还有个小少爷。随处可见的照片,大多是从北平寄来的。明镜也时不时谈起,明台在家时多么乖巧可人。开始几日夜里害怕也不敢吵醒她,只是抱着枕头缩在门口,着凉感冒了把明镜心疼的够呛,房门便一直开着,方便明台进出。明楼带着他识字念书时,也会提一句,北平打来的电话里说,明台聪明,背古文很快,就是不大肯用心。
久而久之,明诚心里多了两个遥远而亲近的概念,北平,还有小少爷。

但局势变荡,他随着明楼去法国,私自加入了军统,又被派去莫斯科接受训练,与上海的联系仅靠着几月一封的家书和偶尔的短暂电话。不过明镜没有亲人在身边的失落和寂寞很快被回家的小少爷所抚慰。听说是方家一直照顾他的二公子出了国,明台索性考了上海的大学,回到明家,留在了大姐身边。明楼挂掉电话,说,这小子还有点良心,没被养成彻底的方家人。只是等两人回国时,小少爷又去了港大,半路被王天风掳走。明楼收到那个疯子的电报发了很大的脾气,毕竟他们和王天风的立场不算完全一致。但他又说,相信明台,方家十几年的养育没能让他忘了明家,王天风也就不能。
这一年的春天,说起来,竟是明台和明诚第一次见上面。

明台看着乖巧懂事,但明诚一眼就看出他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桃花眼罩着琉璃似的眸珠,天真纯净。只是凭王天风看人的眼力,加上军统的训练,明台早就不可能是个单纯无知的孩子。明诚给小少爷的定义是,看似简单,实则复杂。
小少爷倒是一点不排斥他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名义上的二哥。春节刚过,明楼和明诚也都在家休息。明台对大哥是礼貌尊敬,对明诚却是没来由的主动亲近。他似乎把明诚当成了万事通,总是叠声喊着“阿诚哥”“阿诚哥”,让他帮自己一个忙,小到选衣服,大到讨论毕业论文的研究课题。明楼偶尔说他,阿诚到底是谁的秘书,你使唤得这么趁手。明台眼睛立刻瞪得圆圆的,拉着明诚的胳膊,天然的亲昵,说,大哥你到家了还把阿诚哥当秘书看啊,我要告诉大姐。见他搬出最大救兵,明楼举手投降,明台就着拽住明诚的动作晃一晃手,再说了,我这是和阿诚哥不见外。漂亮的脸凑上来,阿诚哥,我想吃水果。
好。明诚从来只是点头,转身照做了。明台的脸颊鼓鼓的,是优裕生活养出来的婴儿肥,捏起来很舒服。明诚第一次试探性地以这种亲近回应他时,感觉到人的身体僵了一下,又很快笑起来。柔软红润的双唇衔着一片苹果,就在明诚指尖几厘米之外,但他还是收回了手,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接到方孟韦看电影的邀请时明台几乎是松了一口气,跟明楼说了一声就收拾好自己出了门。警局给方孟韦配了车,但他没有开,站在明公馆外的路口等着明台。对上方孟韦的眼神后明台才由心底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在人面前晃了晃手,让他看自己出门前戴好的戒指。方孟韦抿嘴,像是想要憋住太明显的笑容。明台知道他不喜情绪太过外露,但在家这几天和明诚你来我往的试探已经相当累人,二话不说扯住方孟韦的脸让他的喜悦被迫展现无遗。对着明台的俏皮方孟韦从来是没有办法的,便带笑牵住他的手往电车站走去。

电影是平平无奇的爱情片,主角哭笑吵闹卿卿我我。加上方孟韦就在身边,明台的心完全放松下来,竟是有些打瞌睡了。方孟韦看得也不专心,摩挲着明台细长柔韧的手指,忽然感觉到牵动,转身看去,明台头一点一点,像是要睡着了。难得出来约会恋人还是这个态度,方孟韦又好气又好笑。他们坐在靠后排里侧,周围也没什么人。他四处打量一下,伸手过去托住明台的侧脸。
被人扶住脸颊的瞬间明台就惊醒过来,但他知道那是方孟韦的手,也没太在意。迷迷糊糊间,一点热意袭来,贴在了他唇上。鼻尖眼前都是方孟韦清冽的气息,叩合的齿间忽然被轻巧地舔过,明台茫然而顺从地张开了嘴,让人完全地侵入。舌尖被小心勾住的时候明台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他犹豫了一秒,凑上去抓住了方孟韦有些瘦削的肩膀。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或许是恋人的动作太过小心温暖,明台的特工本能压根没启动。唇舌摩擦间发出了有些煽情而黏腻的水声,但好在荧幕上的男女主角正激烈地争吵着,纵容了他们在黑暗的放映厅里这场突然而肆意的亲近。
松开明台的时候方孟韦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鼻尖,明台低声道:我去洗个手。开口才发现嗓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暗哑,也不管方孟韦点头没有,他慌忙地就跑了出去。

洗去手心的汗之后往脸上扑了点水,一睁眼,就从镜子里看到王天风站在他身边。明台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后退一步。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王天风慢条斯理地往手上打着泡沫,我看你那个心上人倒是很想下口。
老师,我……
你这几天在努力接近明诚,我知道。王天风没让他说下去,打开水龙头冲着手,心里有人是好事,免得情用错地方。但是你知道,是个人都有独占欲,要是你的那一位知道你为了任务不惜向自己名义上的哥哥出卖色相,他会怎么想。
所以这种事就不该我来做。明台嘟囔着,他的搭档于曼丽,在这方面远比他更有资本。
那是对付一般人,明诚不一样,他身边从来没有女人,又是你多年未谋面的哥哥,出于本性还是好奇,你都是最好的人选。王天风转身面对他,我来只是提醒你,别让你真正在意的人产生不必要的怀疑,到时候不好收拾。

明台坐回方孟韦身边时他已经有些着急,抓着人的手问怎么去了那么久。犹豫了半晌,两人站起身和寥寥的观众们一起走出放映厅时,明台终于说:孟韦,我,我接下来要在家写毕业论文,估计不能经常和你见面了。方孟韦愣了一下,微笑着说,好,那你认真写。看着方孟韦没有丝毫怀疑的眼神,明台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握住方孟韦的手保证道,两个月,最多三个月,我一定能够天天陪着你。
毕业之后还要实习呢,方孟韦看着人眨巴眨巴的眼,本就没有生气,这下更是全然忘记了那一瞬的不快。他把一把钥匙塞到明台手里,我知道你大姐不愿意让你搬出来,这是我在广州路上公寓的钥匙,你双休日随时可以来找我。平时我六点也就下班了。
握紧手心的钥匙,明台点了点头,和方孟韦轻轻拥抱,两人在街角分开了。

回到明公馆,明楼正在沙发上看书。明台喊了声大哥,又问一句,阿诚哥呢。
大姐让他去绸布庄取衣服了,明楼答了一句,从报纸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明台,你倒是黏阿诚得很嘛。
阿诚哥人好啊,明台自然地笑着坐在了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看到茶几上有张请柬,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
这不是西方的情人节要到了吗,办公厅给那些年轻人开了个舞会。怎么样,明少爷,你去玩玩?
我又没有舞伴,怎么去。明台把请柬放回去,眼神却流连在其上。明楼自然注意到了,笑了一声,巧了,阿诚也说自己没有舞伴,不愿意去。你们俩搭个伴吧,也别浪费了。
几乎有一瞬,明台觉得大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故意提供机会,但明楼的眼神又正常得很。他犹豫片刻,说,阿诚哥还不一定愿意和我跳呢。
那就得你自己去问了。明楼把视线放回了报纸上。

明诚的答案自然是欣然应允,他多问明台一句会跳什么舞,明台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笑容,又很快恢复,说,华尔兹和恰恰。
教他的自然是方孟韦。明台想起他那时候明明已经表白了心思,却还正经得很,教他跳舞就是认真地教,还是自己故意使坏,拿脚去绊他,结果两人一起摔到地上。扶起他后方孟韦慌忙地问他有没有受伤,看见明台脸上的笑容才明白过来,在他脸侧印下一个无奈又宠溺的吻,牵住他的手重新开始。
善于捕捉表情的明诚没有错过明台的一瞬变化,他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之前明台亲近或讨好的笑容都留着一分底线,不是发自心底的。明台这种接近,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转念一想,大不了是些情报,经年的训练早让他学会如何避免被从口中撬出信息。明台想玩潜伏,就陪他好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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