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台/方台】鸣梭(一)

避雷:私设超多,诚台+方台,无3P。诚台伪色·戒情节。非抗战,军统内部已经四分五裂,想起来就更。诚方不是一张脸。


                -织绡机上度鸣梭。年光容易过。萦萦情绪,似水烟山雾两相和。

喜忧参半是明台现在最好的情绪写照。
喜的是心里明家小少爷那一半,忧的是特工毒蝎那一半。
早上他刚收到方孟韦将于第二日下午抵沪的电话,接着便接到了新任务。这个任务,还偏偏是去套取一条重要情报。而掌握情报的那个人不简单,是新政府情报处的负责人,他大哥明楼的秘书,明诚。

明台知道兄姐救了桂姨的养子并收养在家时已经在北平的方家住了一年。他姆妈救了人,送了命,他成了明家的小少爷。可是明镜要操持家业,明楼学业忙,年纪又差了明台一大截,代沟快要填满黄浦江。想来想去,为了明台的身心健康发展,明家姐弟将他送到了与父亲明锐东是老友的北平中央银行分行经理方步亭家中。因为方家正巧有个二公子,只比明台大了三岁。
小小的孩子,一年内从一个陌生的地方换到另一个,明台满心只有惊恐和不安。方孟韦生得性子长相都乖巧,他还记得父亲的嘱咐,主动牵起了新来家中那个小弟弟的手。方孟敖那时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没心思照顾两个小孩子。日子久了,明台也就只亲近看着他时眼睛眨巴眨巴像小鹿一样的小哥哥了。记忆里最深刻的,除了方孟韦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大概就是总紧握着他的手。明台在方家待了两年,性子里天然的活泼不安定全都显露了出来。每每犯了错闯了祸,方步亭让方孟敖把他揪过来,脸一板,明台就心虚了。开始他还会哭,试图以此蒙骗过关。结果令他想不到的是,他这边才掉了一滴泪,牵着他手不放的方孟韦眼睛一眨,脸上就湿漉漉两行。方步亭最后也总没法把怒气继续下去,挥挥手让两个人一边去了。

为了这,长大后的明台没少笑方孟韦小哭包。方孟韦总是给他理着领子,顺过书包带,认真地纠正,叫小哥,不是小哭包。明台只是笑嘻嘻地牵住人总是干燥温暖的掌心,叫一句孟韦。他觉得方孟韦没长开,显得小,不算正经的哥哥。他心中哥哥的印象,大概还是明楼或者方孟敖那种。偶尔有事求到人身上,他才在后面加个哥字。方孟韦基本都有求必应地帮忙了,事后他一本正经地问明台应该怎么感谢。明台撅着嘴犹豫半晌,踮起脚拉着方孟韦衣领让他凑近了,在眉心轻轻亲一下。这是在明家的一年时间里大姐教会他的,喜欢一个人,可以给他一个吻。
方家人都不怎么善于表达感情,再深的爱都埋在眼中,或是举手投足的关怀里。明台的天真灿烂敲开方孟韦的心门也是正常的。明台长到十六岁时,方孟韦敲门进他房间,见到的是少年柏树苗似挺拔的身材在绡纱窗帘后若隐若现。他忍不住屏息走近了,忽然有手一把拽住他往前一拉。把明台拥在怀里,方孟韦用眼神细细描摹他仰起的面颊上精致的五官轮廓,阳光照出一层白白细细的绒毛,像新鲜长成的水蜜桃,让人想啃一口。明台被他圈住,有些不满,孟韦你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现在倒是有点像个哥哥了。他说。
你叫人哥哥只看脸么。方孟韦一手轻轻刮过他鼻子,声音已经渐渐褪去少年青涩,可我现在不想做你哥哥了。
让他惊讶的是,明台没有躲开他眼中的情绪,而是直直回望过来,透着粉嫩颜色的嘴唇微微翘起。方孟韦在明台面前一向直白坦诚,他将自己印上去,也刻进明台泛着微棕的瞳仁里。长长睫毛像道帘子,落下来,盖住了明台眼里那一点紧张。

之后已经上大学的方孟韦去国外留学,信中坦诚了与明台的事,并表明不可动摇的决心。方步亭把明台叫过去,问来问去却不知到底该说什么好。明镜知晓了,也只能叹一声算是亲上加亲了。方孟韦在国外一待就是四年,等他回来,明台已经成了王天风手下的军统特工。但他知道,无论自己在明在暗是什么身份,方孟韦面前他只是明台。

对于明诚,明台几乎是不了解的。方伯父告诉他明家又新收养了个孩子时,他都还不懂收养是什么意思。等他能独自回明家,明楼又已经带着明诚去了法国,后来又听说明诚去了莫斯科,回了法国,再到回了上海,明台基本都待在北平和香港,两人阴差阳错竟是始终没见上面。回家时明台看见到处都摆着自己的照片,有明镜抱着他拍的,有方家寄来的。明诚的照片倒是没见过,听明镜说,阿诚小时候不爱拍照,后来又跟着你大哥四处跑,我想着呢,等你回来了咱们拍张全家福,也就没勉强。
王天风拿给他的情报也只有明诚的身份和喜好。据说这人灵活又严谨,生活习惯也是守得针刺不入水泼不进的严密,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对女色不感兴趣。王天风意味深长地看着明台,让他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才说:所以你要用你的单纯和你的美貌,去引起他的注意。
老师,我有心上人了。明台试图抗议,但王天风只是压下他的手,一点情感经验没有的人就像白纸,肯定也勾不起明诚的兴趣。而你,是要做一本让他想要亲手改写的书。将他的秘密,他的心事,全都写下来,就是最好。

军令大过天,明台再不愿意也要乖乖执行,而且他也知道明诚手上的情报对于他们来说多重要。方孟韦知道他要回上海的时候也什么都没多说,只说要先回家一趟。他坐上北平到上海的火车前,将上海警察局的聘书和国外买来的那两枚指环一起放在了箱子里。
明台回到明公馆时心情有些忐忑,他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看看钟,一会儿拿起杂志,又看不进去一个字。明镜只当他是许久没见大哥,笑着夸他懂事,要他安心。刹车声响在院子里,明台匆忙走出去,迎上了正好进门的明楼,乖巧地喊了一声大哥。明楼像是没想到这个多年未见的弟弟会这么热情,哎了一声,拍拍他肩膀,转身道,阿诚啊,把给小家伙的礼物拿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青年上前一步,蓝色风衣衣角一闪。明台看清了明诚的脸,算是非常英俊的五官,也带着沉稳的气质。他的眼睛和方孟韦其实很像,聚水盈盈生光,小鹿似的。只是他的孟韦是一眼看到底的清泉,明诚却是深潭,引着人想一探究竟,又不敢多看。
接过明诚手中精致的盒子,明台压下心底的复杂想法,努力让笑容进入自己眼底,谢谢阿诚哥。又转向明楼,谢谢大哥。
方家把你教得不错,明楼摆摆手,上楼去了。明诚唇角噙着一抹笑,小少爷今天才到家,辛苦了。多休息休息。说罢也走向了楼梯。
明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和方孟韦有些重合,晃晃脑袋觉得奇怪,两人明明只是眼睛几分相像。大概是这个任务的艰巨性总让他对方孟韦觉得有些愧疚吧,明台想着,又开解自己,左右只是个任务,逢场作戏也不是第一回,只是这次对象换成明诚而已。

方孟韦告诉明台他将在上海工作时发觉人恍惚了一下。明台很快又露出了笑容,那太好了。方孟韦也笑起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这次明台却犹豫了,半晌,他说,戒指可以收下,但不能常戴,毕竟他还是个学生,不想被人打探。方孟韦听了,笑笑,在我身边时戴着就好。

明公馆的灯夜多深也是亮着的,明台只让方孟韦送到了巷子口。路灯昏黄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明台看着许久未见的人略带不舍的眼神,忽然凑过去啄了一下方孟韦的唇,说了声再见便逃开了。
坐在书房里看着摊开的的欧洲史,明台摸出口袋里那枚戒指,用指尖小心地摩挲着,试着在无名指上套了,正合适的尺寸。忽然有人敲门,明台一下子坐直了,掩下心中的甜蜜,道:进来。
是明诚端着一碟水果,说是大姐让送上来的。明台笑得眯起眼,拉长的音调带着自然的撒娇意味:谢谢阿诚哥。
不用跟我客气,明诚拍了拍小少爷的脑袋,手指似是无意地从他脸上滑过,很快收了回去。晚安,小少爷。
明台心中有些异样,但他还是自然地送走了明诚。走到桌子边捏起一颗樱桃吃了,明台吐出核儿,心想,单纯和美貌,果然是对付男人无往而不利的武器。
他忽然想念起方孟韦即使是表达爱意时也依然干净的眼神,不带任何会叫人反感的杂念,水一般地融进自己心里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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