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台】狂月

没有抗战背景,只保留明家人设。ooc和bug属于我,慎入。
设定:血猎与血族对立,转化者可向两者任一转化。人类一岁等于三者寿命的二十年。基本全是私设。
年轻人不要总想着开车!!不要总想着开车!不要总想着开车!!

(上)
颤抖的指尖下是血液抑制不住的沸腾,埋藏在体内久远但根固的本能叫嚣着冲撞着阿诚的心脏。他竭力咬牙压制着身体异常的躁动,但不妙的是,咬紧的牙床也有神经在抽动,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了。
此时他才明白过来,前几天明楼那句意味深长的“月亮又要圆了”,其实是句警告。
好在此时的明公馆是没有人的,下午阿香陪明镜出发去杭州了,还要再去苏州和南京,估计五天内不会回来。而明楼,早就料到今夜情况的他也不会回来。至于回来过暑假的小少爷……阿诚摸到自己露出来的两颗尖牙,喉咙中抑制不住的一声低吼让他浑身一凉。明楼应该会保护好明台不让他回来的,而自己现在更应该想的是如何压制并尽量排解体内的躁动,在完全转化前不引起周边可能存在的同族和血猎的注意。

明家世代都是血猎。而明家姐弟收养的被桂姨虐待的阿诚,他们接他回家那天就知道这孩子是个血族。但明镜想着他早过了百岁分化期却还没有特征,应该是个低阶混血,他们的能力足够控制住他。

他们在那之前从血族手里救回了一个转化者孩子,起名叫做明台,一直当明家的小少爷养着。原本明镜和明楼是希望阿诚尽量不要和小少爷有过多接触的,毕竟明台资质极佳,如果成功转化成血猎,肯定非常优秀。无奈小少爷在明镜之外最黏的却是阿诚。说来也正常,阿诚个性温厚,又谨记身份,从不会与小少爷争抢什么,自然比忙着人世学业,又时常承担教训明台责任的明楼要让他愿意亲近。于是每天陪着明台,从叫他起床到哄他睡觉的,大多都是阿诚。开始的时候明镜也担心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见阿诚迟迟没有血族特征,甚至有些怀疑他只是有血族血统的非常态转化者了。加上他把小少爷带的很好,也就任他们黏在一起了。

阿诚的低阶混血身份保持了很多年。所以直到小少爷人类年岁成年之前,他都以为阿诚只是个性比较温和的正常血猎。毕竟阿诚偶尔替明楼教训调皮捣蛋的他时,也很有几分血猎天生的威压。

但是明台去巴黎念书的这一年,明楼却发现了不对劲。靠近阿诚时他都能感觉到有股力量在隐隐涌动,和明镜商量之后,他将阿诚直接送到了莫斯科“学习”,其实是为了与按人类年纪已经成年的小少爷分开。同时,他们也开始考虑为明台选择转化人的事了。

这个暑假是阿诚和明台自年后第一次见面,虽然明楼说阿诚学业忙,不许明台打扰,小少爷还是隔三差五往他房间跑。阿诚替他抹去嘴角的苹果屑时,心中还是有些矛盾的。大姐和大哥的心思他都知道,但自己对明台的心意也早已明了。这个从见面就主动扑进他怀里的小团子长成翩翩少年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注视之中。那份喜爱到想要占有的本能冲动,他压制得虽然艰难,却也坚定。为了不越过那条线,阿诚一直说服自己相信,明台对他,只是长期培养的依赖而已。
就在五天前,明楼将多方调查的结果告诉了他。桂姨收养他之后强行给他下的禁制已经融解,他的真实身份是高阶纯血血族,下一个月圆之夜,也即将到来。血族初次转化,通常就发生在那样的夜晚。

明楼态度郑重地告诉阿诚,即使他真的彻底分化,也不必离开明家,毕竟高阶血族是可以控制自己的形态的。只是他必须远离明台,直到明台成功转化。明楼没说明台会转化成什么。但明家不可以出现第二个血族,明诚自然是懂得的。

抓过桌上的镜子,阿诚看到了自己的脸。他的瞳孔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略一张开嘴唇两颗尖牙便显现出来。他浑身一阵冷一阵热,本能快要让他疯狂,体内最后的热血像是要趁此机会燃烧至尽。他忍不住苦笑,今夜之后,他便再也做不回明台眼中的阿诚哥了。虽然可以保持普通人类的样子,但害怕阳光,渴求新鲜血液的本能是无法克制的。

忽然有人推开门,熟悉的脚步声惊得阿诚颤抖的手中的镜子跌在了地上,碎了一地。破碎的镜面折射着窗外冰凉的月光,让他神色中的绝望毫无保留地显现在了明台眼里。
他咽了下嗓子,手还覆在门把上,看着明诚熟悉的面容和陌生的红色瞳仁,声音犹疑地卡在了喉咙里:“阿——诚……哥?”

“明台,你快出去,离开这里。”阿诚竭力克制着想要把明台抓到自己身边的冲动,已经嘶哑的低音像是从肺中挤出来的。
“怎么回事?阿诚哥,你不是血猎,你是……”明台却带上了门,一步步走近了他,“你真的是血族。”像是突然意识到的小少爷停住了脚步,阿诚笑了,目光中的绝望和炽热交织燃烧着,诱人又慑人。
“没错,桂……收养我的那个血族给我下了禁制。我其实,是个高阶纯血血族。”他慢慢走向定在原地的小少爷,“我要分化了……所以,你最好趁我……之前,赶快离开。”
阿诚舔了一下自己的尖牙,轻微的刺痛后有血沿着唇角流下。他用舌尖故作不经意地滑过那血痕,仿佛很满意尝到哪怕是自己的血,一边还用看猎物的眼神睨着明台,希望能把他吓跑。

但明台接下来的动作反而吓到了他。还有几丝理智的阿诚忽然被人抱住,贴近的温热躯体几乎一瞬点燃了他躁动许久又苦苦压制的捕猎本能。
“阿诚哥,你转化我吧。”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努力想要推开明台,却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痛苦地弯下了腰。对于一个正在分化的血族来说,被夺走口边的猎物就是一种莫大的伤害。“大哥……还有大姐,明家都应该是血猎!而我明天就会……”
“就会走是吗!”明台再次地走上前扶住了他,“大哥这次又要把你送到哪里去?德国?还是英国?我早就知道你是血族,我……我也不想做你的敌人!”
“你……”阿诚抬起头,像是不敢相信他的话,慌乱间尖牙划破了口腔,又有血流了下来。
“自己的血有什么好喝的,”明台异常强硬地抱住他,偏过头将侧颈塞到了他唇边,“转化我吧,你们去法国之前,我就知道你是血族了。我也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到的。”

明台是天真单纯的明家小少爷,但他也是个触感极为敏锐的转化者。他成年后各方面能力增强,继而发现了他的阿诚哥有着和身为血猎的大哥大姐完全不同的特质。考虑到阿诚的年纪,明台也猜到他或许是血族。只是没想到阿诚哥会是高阶纯血,血族中王者一般的存在。

白皙的脖颈皮肤那么薄,仿佛只要阿诚一张口,就可以刺破它,饮到那新鲜的血液,拥有他心爱的小少爷。但他依然闭上了眼咬住舌头,用疼痛来强迫自己离开那片诱惑的禁地。
明台却又把犹豫的他抱得紧了一些,看着阿诚已经没有一丝黑色的瞳孔,一字一句道:“我早就该是你的了。”
带着青涩气息的吻覆盖在阿诚的唇上。他曾亲吻过小少爷的额头,鼻尖,侧脸,有哄劝也有亲昵,却从没碰过他柔软鲜红的双唇。既是不舍,也是不敢冒进。小少爷这样做,已经表明了也是对他有意的……阿诚的内心刚被心愿得偿的狂喜占有,舌尖却忽然尝到了渴求的鲜血滋味。

明台居然故意让那两颗尖牙划破了下唇,喂了明诚他的血。
勾过小少爷舌头亲吻他的同时,阿诚闭上眼叹了口气。
疯了,他们都疯了。

舔过明台唇上的伤口后,明诚的吻慢慢下移,最后咬住了他的侧颈。他的分化已经接近尾声,终于能分出一丝神在两人周围设下了屏障,隐去明公馆周围躁动的气息。

“告诉我,明台,你想要什么。”他用牙轻轻厮磨着明台的皮肤,感受到体内最后一丝热意近乎疯狂地烧向头顶。
“转化我,阿诚哥。”

锐齿陷进皮肤的一瞬,仿佛能听到扑的一声,火焰熄灭的声音。但更响彻他心中的,却是明台吃痛又快乐的呻吟。他的血源源不断地喂进阿诚的口中,彼此紧贴的身体能让他们感受到心跳和血液流动的慢慢停止。
血早已止住,阿诚停下亲吻的动作,抚上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的明台依然英俊洁净的侧脸。小少爷给了他一切,而他,也顺势夺走了他的一切。

月色已经收拢,快要向东沉去。跪坐在屋内的明诚知道,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明台露出同他一样不再漆黑的眼眸的时候,他们就彻底背叛了明家,再也享受不了这片阳光了。

(中)
不知是否因为阿诚作为高阶纯血血族的转化太过强势,明台本应在第二天夜里苏醒,却一直昏迷了两天。

明楼回到明公馆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家里似乎太过安静了。他看到门口有明台的鞋子,便走上了楼。明诚留了纸条给明楼,告诉他自己转化了,要去找桂姨。他没有写明台已经被转化的事,还是想等明楼和明镜回来,当面解释比较清楚一些。只是分化后体内曾经被下禁制的恨意爆发,他不得不先去处理桂姨。
明台一味的昏睡,怎么也叫不醒,自然是吓到了明楼。他心中始终觉得有些异样,便没有直接送小弟去医院,而是打电话叫来了苏医生。她是血猎中专门的检测者,可以辨别转化者是否转化,以及具体被什么等级的血族或血猎转化。他还抱着一些希望,希望明台错过了阿诚的分化之夜。

苏医生握住明台的手腕的一瞬便一惊,小心地翻开明台的领子检查过后,她叹了口气,对明楼说:“他已经没有心跳了。”
“你是说……”
“纯血,至少是个低阶纯血。”
门口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苏医生看到走进来的明诚扔掉了碎碗和苹果的残骸,对她微微笑了笑。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这个平日情绪一向不显山露水的血族青年肤色比从前苍白了许多,眼神中也闪过了一丝让她本能有些害怕的东西。

“辛苦苏医生了,您先回去吧。”明楼开了口,苏医生点头,转身离开了。明家是血猎世家,被寄予厚望的小少爷却被转化成了纯血血族,对这个家肯定不是个好消息吧。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你干的?”明楼的目光直逼阿诚,让他无处闪躲。
“是,”阿诚握住了明台没有温度的手,眼神中只有心疼而没有后悔,“也是小少爷自愿的,”他扭头看向明楼,“大哥,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强迫明台做什么。”
“怪我,我那晚该让他去找我。”明楼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这两个弟弟相伴长大的情分,和那些不能明说却也明白的情意,但他的愤怒也是真的。“我以为你知道,明家是容不下第二个血族的,而且还是……”
“……大哥,别怪阿诚哥。”却是小少爷的声音打断了明楼的愤怒,他挣扎着坐起来,阿诚连忙扶住他的肩膀,在他身后垫了枕头。
“我怪他,有用吗?”明台开口后,明楼面上的怒意里忽然掺进了几丝疲惫,“你们还是好好想想,后面的路怎么走吧。”

 关门声像是一记沉闷的耳光,让屋内两人都沉默下来。过了半晌,阿诚忽然想起什么,退开一些,抬起明台的下颌看向他的眼睛。
小少爷的眸心依然黝黑如曜石,带着未经世事的纯净。

“明台,你……”
“阿诚哥,我已经完全转化了。”明台果断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咧嘴对他笑笑,两颗小尖牙一闪。他紧紧抱住阿诚宽厚的肩背,“你不能后悔,我也不能后悔,我们只能往前走了。”
两人都知道,等疼爱明台又对他抱有无限期待的明镜回家,又会是一场新的风暴。

刚转化的血族需要给转化自己的血族供血五天。已经能控制自己的阿诚却不肯再咬小少爷,他选择亲吻明台时从他嘴唇或者舌头上略略汲取一些血液。所以明台并不恐惧每天供血的时刻,能跟阿诚哥缠绵地亲吻一番,他只会嫌时间不够长罢了。好在明镜被苏州的生意绊住了脚,又延后了几天回来,算是避过了这个供血期。
明楼自那天丢下那句话后就没回过明公馆,等到第一个供血期结束了,他才出现在明台房间。看着大哥沉默地指挥着下人给屋内装上了厚重的挡光窗帘,明台感动之余,也觉得有些对不起明楼的期望。等下人们退出去后,明楼也没开灯,只是侧身站在拉起的半扇窗帘构成的阴影里,静静看着他。
“你是阿诚转化的第一个血族,但他肯定不舍得一直用你的血。”他对明台说的第一句话只带着一贯的关心,“那么他必然要去找别的供血体,你要做好准备。”
“阿诚哥不会的,”明台答道,“高阶纯血血族可以不依靠饮血维持,他说过,也只会转化我一个。”
“你能相信一个血族的承诺?”明楼皱起了眉,“即使他……”
“他是阿诚哥,所以我相信。”
“你休息一下,下午跟我去苏医生那里做个身体检查。”明楼也不再多说,只是拍拍他的头。明台没有本能地躲避他的靠近,让明楼心中也松快了些。

然而明楼和明台回来的时候,却被一脸紧张的下人告知明诚被明镜叫去小祠堂了。他们刚到小祠堂门口,就听见明镜一声:“跪下!”明台急着要进去,却被明楼拉住。
“你要知道,大姐这场气是肯定要生的,阿诚是高阶纯血,大姐伤不了他,别紧张。”
“大姐是怎么知道我被转化的?”明台疑惑地摸着下颌看向他,“你说的?”
“我那几天是在处理之前给你联系的转化人,哪里有空跟大姐说这个,肯定是阿诚自己招的。”明楼瞪了他一眼,又往屋内看去。

明镜的怒气没有持续很久,看着明诚顺从地跪在地上,她只觉得心中又痛又气,几乎要掉下泪来。
“明台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就这么把他转化了,他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个没有心跳的血族!你这是……你这等于是杀了他啊,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阿诚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我做的事等于是拉着小少爷与明家为敌,我也知道他应该活在阳光下,而不是成为血族只能昼伏夜出。”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我都很清楚没有回旋的余地,”明镜扶住额头,努力缓解着自己的头痛,“我会给你们两个避开所有明家直旁系血猎的护戒,但是你答应我,要保护好明台,绝不让他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明诚愣了愣,像是才听懂她的话,连忙答道:“是,谢谢家主!”
“叫什么家主,我还当你是弟弟,你便要与明家划清界限了吗。”明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起来吧,我也是一时气急了,”她抬起头对屋外喊了一声,“明台,进来。”

“我明明都没有气息了,大姐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明台和明楼一起走进小祠堂,刚说完,见明镜眼角含泪,忙凑过去笑道:“姐姐姐,你别哭啊,是我错了,我不提了。”
看着依然对自己撒娇的弟弟,明镜十分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梦,醒来面对她的,还是那个笑容纯净的转化者明台。
但她只能叹了口气,拿出两枚银戒,递到阿诚手里。
“有了这个,明家的血猎不会碰你们,别族的……我就没法保证了。”
“谢谢姐姐,你放心,我和阿诚哥都很强的,没人伤得了我们。”

在明镜和明楼的注视下,阿诚和明台为对方戴上了护身的银戒。明诚忽然有些恍然,仿佛这是属于他们的婚礼。而十几天以前他都还以为,他只会作为旁观者,看着小少爷与他的转化人一起许下永生共存的誓约,走进那个圣洁的殿堂。
但是最后,拥有明台的,却是他阿诚。

(下)
明台在第一丝黎明显露天际时才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明公馆的大门。其实没什么必要,他适应了血族的身份后对身体的操控也越加熟练,基本上不会惊动大姐或大哥。但他知道自己在外贪留了些时候,阿诚哥肯定会担心。

果然,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就看见阿诚坐在床上,转着自己手上的银戒。
“阿诚哥~”他带着些讨好意味地唤着人,企图不引起他的怒气。
“又碰上不长眼的血猎了?”明诚抬眼看了看他,脸上有些血,脖子上也有几道擦痕。
“是呀,他们以为我只是个低阶,上来就要抓我,没办法,我只好显形跟他们打了一架。”
“咬了几个?”阿诚只是抬起手,指尖擦过他脸上的血迹,带来些微痒。
“我才不咬他们呢,那个味道太恶心了。”明台说着还作势干呕了一下,“就把他们打趴下了我就回来啦。”
“下次别自己偷偷出去,”阿诚揪了揪他的脸,“我还从来没和你正经约会过呢。”
“没问题阿诚哥。”明台拍拍他的肩,“今晚我们就来个夜游上海滩!”

弦月当空,明台的腰被人揽着,脚尖一点便飞了起来。他们身着掩映在夜空中的黑色斗篷,飒飒的风声刮过耳边,在二人听来却仿佛动听的奏鸣乐。
阿诚感觉到有小尖牙蹭过脖颈皮肤的刺痒感,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人脑袋,“干什么呢。”
“我还从来没咬过人呢,让我试试呗。”明台笑得有些狡黠,眨了眨眼。
阿诚没说话,只是稳稳地飞着,把自己衬衣的领子又往下拉了些。
但最终,小少爷也只是调整了姿势抱住他,给他一个凉凉的吻,印在不再跳动的心间。

全文完。

妈呀终于填完了一个坑,目前诚台进度1/4 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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